“那可不是,现在吃安眠药都成了瘾,不吃简直睡不了觉。”
当然,小张小孟服药的目地是为了抓紧时间休息,每次一共四小时的睡觉时间,若不马上入睡,就很难保证一定的睡眠时间了。
毛泽东服安眠药已有多年的历史,甚至对种药已产生了抗药性,有时不得不超剂量地服用。方能生效。为此小孟曾对他说:
“主席,您天天吃安眠药,会不会产生副作用?听说,总服这种药结身体不好呢。”
“孟夫子说得对,可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,只能用这种办法噢,任何东西吃了都有正、副作用,只要正作用大,那就可以取之。”
毛泽东很难一气睡上四五个小时,能连续睡上两三个小时也就很不错了。
今天,看到毛泽东睡得好,小孟心里简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不然,她又要在本上写下“7月28日1点--4点,睡眠不好”的记录了。看见毛泽东睡得那么酣畅,小孟忽然想起了以前秘书曾给毛泽东提的建议:
“主席,您睡觉之后,是不是可以由护士长来看着您睡觉,护士长比我们的经验多,更会护理。”
毛泽东听了秘书的话,摆摆手说:
“不行,我不放心。”
小孟当时听了这话,心里感到奇怪,有什么不放心呢?打针都可以,护理着睡觉不行?
一年多来,小孟倒是发现了毛泽东的一个特点,毛泽东身边用的人,都是他自己认识的人,他熟悉的人,他自己用惯了的人,他就信任,不是他自己认识的人,他一般不同意用,而且他也不喜欢身边有很多人。小孟又想起另一件事:
有一段时间,小孟感到毛泽东总有一种寂寞孤独的情绪笼罩着他,有时卧室里,大厅里总是让人感到一种沉闷,缺少活力,缺少欢声笑语,毛泽东自己看来并不喜欢这样,所以他自己除了读书,批文件之外,常常让小孟、秘书给他讲点笑话,而小孟又不怎么会讲,一个笑话也不能讲多少次啊。这样,她有一次,便也给毛泽东建议,我看您应该多找几个护理人员。省得您一睁眼,不是小张,就是小孟,人多了,热热闹闹的,今天小张给您讲讲这个,明天小王给您讲讲那个,小张,小冯,小李,都来说说笑笑,那多好。省得您这儿老那么静。毛泽东听了小孟的建议,马上回答说:
“静有静的好处,动有动的麻烦,还是那句老话,甘蔗难得两头甜嘛。”
小孟听了毛泽东的话之后,也摸不透他是怎么回事,也就不再提出这样的建议。
今天,小孟又出现了这种思法。她想着想着,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忽然,小孟觉得有人在用力摇她的椅子,她被惊醒了,马上站起来,发生了什么事?耳边传来了玻璃震动的哗哗的响声。她发现卧室里的窗帘正在抖动。她往毛泽东的床上一望,看见他依旧躺在那里,很踏实,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,只不过,已经睁开了眼睛,神态像是在想什么。
当小孟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时,护士小李、小俞已经从卧室门口进来了,实际上是急忙跑进来的。只听小俞慌里慌张地说:
“小孟,地震了,大厅里的窗户震得好响。主席怎么样?没事吧?”
按平时的规定,她们不得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入毛泽东卧室的,但今天是特殊情况。也就顾不得这些了。
也不知是谁的主意,小孟她们几个人,从毛泽东床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条床单,几个人一人抻一个角,撑在毛泽东床上面,为的是怕天花板上掉下什么东西砸着他。她们一声不响地抻着,几分钟过去了,毛泽东又睁开了眼睛,翻了翻身,他好象忽然发现了自己头上面的那条床单,那条白色的细棉布床单在他头顶上面抻着。他略微转动头,向上面,向左右看看,他有些奇怪了,微微一笑,然后说:
“怎么?抻床单做什么?”
小孟听见毛泽东笑着发问,便马上回答:
“主席,刚才发生了强烈地震,小李他们吓得不得了,赶快跑来,保护您呢。”
毛泽东听了,似乎觉得十分好笑,又很好玩。他不慌不忙地说:
“地震了,越震我倒睡得越香噢,这叫地震不醒安如山嘛。”
小孟说:“我们都紧张坏了,您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

